再不耕就长草了

一时题目都想不出来,可见心神有多散,胡乱涂抹几笔好了。

1、聚会

农历新年收到金鹏邮件,邀大家一起聚众包饺子。想到近来疏于集体活动,还是去一下比较好。因为是一年一度的,所以可以碰到一些平时也没机会聊天见面的。五年了,聚会话题越发现实,大都是关于出路和赚钱。松鸦说打算建个黄色网站赚钱,因为他有朋友在英国搞这个,月入万余英镑。海参说现在常常捯饬两票——股票和彩票。彩票中奖之日,就是他退休之时。以前听上去大概会觉得“五经扫地”,有辱斯文。现在倒是平和了,觉得各人有自己的活法,没什么好judge的,也就只剩下一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席间发现今年就要硕士毕业的蟑螂同学还没满18岁,不由小小诧异了一把。后来跟石蕊聊天,她打死也不相信蟑螂同学是未成年——看来人的面目神色,和心理年龄的关系更大一些。蟑螂同学学术背景还不错,大二时候就开始在JPC上灌水了。(以国内标准,博士毕业也差不多两篇JPC吧。)不过他说不打算搞科研,想转行去挣钱。我倒是觉得他也不见得就是讨厌科研,不过是身上那股叛逆劲儿还没过去,不愿走现在这条被父母学校强加的路吧。

2、办公室

老板发邮件,说她打算在下个组会上宣布,让我去把关蟋蟀的论文大纲。看来她也明白这活儿很tough,提前通知我是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在组会上乍闻噩耗两眼一翻吐血三斗倒地不起。老板还很有先见之明地指出:你不用替他写,只要把不对的地方标出来就可以了。于是我又开始和蟋蟀肉搏了。

为了他认起来方便,语意不清的我标记为红色,语法有误的我标记为蓝色。第一道改完发给蟋蟀,他一看就怒了,说“你既然有错的地方都划出来,干嘛不直接给我改好”——这话如一阵罡风,悲愤而又霸气,吹得我摇摇欲坠两股战战,不禁花三秒钟反思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投胎地主不积德,光顾着剥削长工欺负丫鬟⋯⋯等他改完发二稿给我,我一看不禁气的喉咙一甜。很多地方他没改,直接把我的comments给删掉了。可是血很珍贵,吐了太可惜,我只好硬生生地咽下去,把新的旧的comments都加回来,另写一句,“如有保留意见,请保留comments”。蟋蟀看完以后说,“你觉得能不能就这样发给老板。”呃,难道看不到满页都被红蓝两色涂满了么,你自己说行不行?让我拍板,把责任推给我,也太赤裸裸了。我说“你要是每页3、5个错误,发过去也许老板还能给你改改。你这一稿3、5句就一错误,老板肯定会直接退回来让你重写的。不信你就试试吧,反正不要删我comments就好。”他一听没辙,只好气气鼓鼓地改去了。一边还在叨比叨,说那谁谁,论文都是老板给他写好的⋯⋯此处省略XX字,总之是前前后后改了四道。

我发现一写蟋蟀就气瘀血滞,比所谓“侧身睡”的效果还好。不过这事写了也没多大的意思,笑笑也就过去了,还是写写另外一件事好了。组会上老板跟黄姜也有一场争执。类比一下就是,老板跟黄姜商量,“平时大家都是白水煮鸡蛋,既然我们组做茶汤很有经验,你去看看能不能设计一个项目,在茶汤里面卤鸡蛋,这样没准我们就能做出茶叶蛋了。”结果组会上,黄姜拿出一个项目计划,是怎么白水煮恐龙蛋的。老板就问,“为啥要做这个?”黄姜说,“煮鸡蛋大家都会,太无聊了;煮恐龙蛋多拉风啊。”老板说,“可我们是茶场,就是要拓展茶叶用途的。你做恐龙蛋,对我们茶场有什么好处?如果立项煮恐龙茶叶蛋,一不见得能找到恐龙蛋来煮,二不见得它能用茶叶卤。这对茶厂来说前期风险也太大了,不行。”

黄姜这问题估计也是新博后常见的问题,眼光只集中在“自己想做的”或者“自己擅长做的”,而不考虑这工作对新老板的组有何好处。可是老板也有自己的算盘,他要借博后的特长为己所用,以目前的领域为基础扩展自己科研的深度广度。如果两个人算盘打不到一起,合作起来难免磕磕绊绊。黄姜应该考虑,把自身需求定位于能力培养——其实做博后也是一次锻炼,看自身经验和学习能力能不能驾驭一个新的领域。至于更好的想法,留着自己做老板的时候做好了。

3、论文

坑坑哧哧地写了两章。今天跟老板讨论第二章“杯子”。老板说“’杯子’这一章现在已经60页,太长了,调整为第三章好了。把’南瓜’那一章调整为第二章好了。”我说“南瓜”也有50页好不好,调不调答辩委员会的prof们还不是都要看得迎风流泪。老板楞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写论文写得这么话痨,就说“那好歹‘南瓜’那一章公式少一些吧?‘杯子’里面有70个公式。”我大概想了一下,好像“南瓜”的公式是少一些,就说好吧。结果回来一看,“南瓜”也有50多个公式⋯⋯

话说话痨真是害人害己,最近每天都是写论文,写得有点精神紧张,做梦又频频梦到高考和本科生活——压力一大就梦那时候,也算是应试教育埋在精神深处的毒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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