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见

一、

他还是决定要飞,从温哥华到罗马,周四走,周日回。

这个决定下得并不仓促。一来来回机票上千刀,二来整个行程72小时,有一半的时间在飞机上。更何况——值得么?他想不清楚,只是反复研究行程的细节,妄图从这些细节上的巧合中窥探上天的征兆。比如他有一笔航空飞行点数,300刀,有效期截止在周四,过期作废。比如周四中午做完系内讲演,两小时后飞机起飞,时间刚好不冲突。再比如蒋格的生日就在周日。

他以前不能理解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人,为了治疗癌症,宁肯去吃臭虫,或者蟑螂。经历了这一段小心思,大约也明白了。面对不能驾驭的未知,索性抛却自身的理智和判断,寄希望于外在的力量。——即便不能解决问题,也有一种“我在努力解决问题”的错觉,或者至少心态轻松一些。

他打电话给蒋格,告诉他自己的计划。蒋格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会不会太辛苦;紧接着又说,不要带航空大箱子,我房间小,不好放。他在电话这边皱了一下眉,有点莫名 ……

暑期档

暑期档有三大热:大片、路考和答辩。大片在暑期吸金众所周知。而因为学校关闭,school zone失效,使得路考相对简单。至于答辩热,也是因为暑期不开课,教授时间表相对宽松,可以四处出差去出席答辩。

最近旁听了两场答辩,一场是石蕊的,一场是大鹏的,稍微写点感受。

最大的感受就是,教授和学生的层次确实还是有差别的。(当然,这是废话。)具体表现在对问题的把握上,教授的问题基本上是指向大图景的,即便问的是细节;而学生往往把问题具体化,变成某一个孤立的点,而不是把它融入大图景中讨论。比如有教授问石蕊你的蛋白体系增溶效应和传统的溶剂化效应区别在哪。这个问题是针对分子间弱相互作用的,但石蕊的回答则集中在讨论她的蛋白体系的结合位点有什么样的特性。这个回答中规中矩,很安全,就是稍显不够精彩。

从这个说开,学生和老板最大的区别可能也在于此。学生做项目是为了解决一个具体问题,往往做完了,系统自洽了就算了。老板则会把 ……

有些事情是这样的

晚了一两天,但还是写写吧。

去年8月19,我在豆瓣上收到一封豆邮,说希望认识一下,信写得矜持而又克制,比如“你还是挺有想法的一个人,我还被你的那些‘选择’小感动了一下。”我当时有点不以为然,心想你夸就夸呗,干嘛加那么多让步性副词,什么“还是”“还”“小”“一下”,一步一步让下来诚意只剩一折了不是。不过还是好奇点开看他的个人说明,看着看着不禁坐直身板。介绍不长不短,诚恳而温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积极稳健,让人不由心生亲近。凑近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渐渐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于是我斟酌了一下回信。现在看这封信写得也很蠢,主题居然是夸对方个人说明写得好,啰里啰嗦一通最后忽然冒出一句“很高兴能成为朋友。”——据正太后来说他当时看完,就觉得这人真没诚意,一听说是远在海那边就更没兴趣了,所以加了msn就完了,没做别的想法。

但是架不住我去骚扰,没聊两三天话就飞速多起来。两周后正太坦诚跟我说,他之 ……

我不要的生活

题记——川老师写了篇《我要的生活》(暂时还好友可见,川老师公开以后再补链接),读起来亲切有味,毕竟两人大体上的发展路线还挺相似的。不过也有隔膜感,大约是因为他当下已经清明,我还早。

一、

临近毕业,和好友的日间话题渐渐集中在前途发展上。有些旧话被重提,比如“之前的高校工作听上去颇为理想,一意离开现在会不会后悔”之类的。

想想从离开到现在,还没后悔过,即便在最低谷的时候。因为当时的问题,不是出在工作上,而是出在自身。高校里,拼有拼的方式,混有混的活法。物质欲望不强的话,混起来也非常惬意——白天给学生上上课做做实验,下班混bbs或者看在线电影,时不时还有演出可看报告可听,悠长的寒暑假更是旅行的好时光——这种日子和读研时候也没啥差别,除了钱多一些。

就这样混了一年,纵然是安逸舒适,到底意难平。思来想去觉得这种生活和自己的梦想相去甚远,而症结可以归结在英语上——毕竟它是科技的通用语言,不能用 ……

高校一梦十五年

又到了八月十五,到这里已经整整五年了。拿这五年时间换一个学位,自我评估一下还是值得的。当然也许能做得更好,如果有些弯路当时绕过去的话;但现在也只能自我安慰说这些挫折都是学习和成长的过程。

再往前看的十年,是在国内高校混的十年。总的说来遗憾太多,硕士三年和工作三年尤其荒废的厉害——以至于连自我安慰都做不到。温水煮青蛙,亦复如是。

现在站在这个时间点上,原有的计划又被修正,“到东部去”因为正太的缘故变成了“到南部去”。而因权衡种种因素,导致中间凭空多出了一年的间隔。虽然不算是真正的gap year,也可以稍稍休整一下,重装出发。

下个五年,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方向钻下去,真正做点有意义的工作;生活上怎么着也要稳定下来,像过去十五年这样“每两三年搬一次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场景,也该结束啦。

蝴蝶园

蝴蝶园

周末去了趟蝴蝶园。本来以为就像寻常看展览那样,感叹几声“漂亮啊漂亮啊”就完了。结果遇到一些有趣的配角,觉得值得写一写。

一、变色龙

先说园子里还摆了一个橱窗,在灌木底下伏着若干颜色深浅不同的蛙,一水的蓝汪汪。我们盯着那些奇怪的蛙,没留意树梢上还有一只变色龙。

同去的小姑娘看到了,觉得好玩,就隔着橱窗逗它。结果它真得过来了,拼命要和那小姑娘握手,有几次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了。没想到变色龙也是萌物,不过──或许它只是把那小姑娘的手当成树枝了吧?

同去的小姑娘看到了,觉得好玩,就隔着橱窗逗它。结果它真得过来了,拼命要和那小姑娘握手,有几次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了。没想到变色龙也是萌物,不过──或许它只是把那小姑娘的手当成树枝了吧?

二、鱼和鸟

再说园中养了数十尾锦鲤,大部分都围着一只放着食物的石盆。那场景就像在春运期间连夜排队的人,单等火车 ……

过去

深夜,电话突然响了。爬起来一看,是前男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接。

躺下以后,想了想,还有点担心。从上次分开,已经一年有余。我和他的那段关系,纠结又纠结,连最后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一年里,再没有联系。对于感情,我不是一般的纠结。但是只要想好,就不会轻易动摇。

不过这么晚的电话,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于是又发短信过去。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吗?你还好吧?过了好一会,他回了短信。不好意思,晚上喝多了,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多有打扰,抱歉。

当下稍稍的怔了一下,却没有更多的波澜。只是担心。于是告诉他,没事就好,少喝点,要保重。然后,平静的继续睡去。

第二天早上,看见又多了一条短信:这一年,我一直觉得我们只是分开走一段路,还会再见,所以我的心一直没有关上。但是这次我感觉,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回事。借着酒,我再确认一次:我们是不是真的没可能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当时的我们,各自在纠 ……

信2

Dear 正太,

你回去已经一周了。

在你走的第二天,就有若干朋友来慰问,希望我不要心情低落。其实我自己倒不觉得有多难过,且以为那是感情醇化的结果──即使暂时分开,心里总是踏实的。不像有些离别,之所以让人患得患失,多少也是因为那感情不够确定,让人抓不牢。

今天傍晚离开办公室,在门口草坪上看到一头鹿在吃草。当时第一反应就在想,可惜你不在,不禁有点难过,这才意识到又要几个月不能拥抱牵手。要说鹿在这里,也不算罕见事物。最多一次我看到七头在一起,稀稀拉拉围做一圈,像是在开党组织生活会。可你来的那三周,工作日两人一同去学校,一同回家,往返二三十次,愣是一次也没看到。唯一一次在周末,我看到有鹿在草坪散步,又因你开车没法分心,无缘得见。

大概这也算是这次相聚的遗憾吧,除此之外好像还挺圆满的。甜蜜自是甜蜜,拌嘴也是家常便饭。无拘无束无遮无拦,吃吃喝喝双双发胖。每次对掐肚子上的肥肉,不由感叹瘦于忧患 ……

介子语录II

 

(一) 弦理论

介子和正太在餐厅共进午餐。

 

介子:知道什么是弦理论吗?

正太:我…我知道有个波粒二像性…

介子:你果然只有高中生水平。弦论有望将自然界的基本粒子和四种相互作用力统一。根据弦理论,宇宙是九维,而不是三维的,(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正太:你在说什么啊?

介子(完全不理正太反应):…太阳系处于一个膜当中,行星之间通过膜互相作用,(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正太:我只是好奇到底是谁那么有空折腾,琢磨出那么个理论,顶个什么用

介子:很有用啊,可以用来解释万有引力的来源。还有,你可以拿出去吹嘘啊,省得你出去丢我的人。

 

(二) 巴别塔

介子和正太在家里看巴别塔。看到片中一群日本街头青年,轮番喝威士忌,吃摇头丸。

 

正太:完了,那个女孩就这样堕落了,真可惜啊……

介子:知道他们为什么吃摇头丸, 又喝酒吗?

正太: ……

十三天

十三天

原本的题目是十天,不过拖着没写;现在再写就是十三天了。算起来差不多有两周多没更新,因为忙──工作日忙着毕业的各种程序,晚上和周末则是忙着和正太一起度过。稍微更新一下好了。

7月9日,正太这次来这里的第一个周末,我们去了Butchart Garden。去的正当时,玫瑰园里250多种玫瑰都开放了。

那个周日,这地区有一个pride parade。游行的规模很小,整个花车队伍15分钟就走完了。估计是因为经济不景气,没有多少公司愿意花钱出来做广告吧。其实人倒是不少的。

更多见

游行的终点是一个公园,有小型露天音乐会和各种卖小商品的小摊。我们在那里遇到了大鲵夫夫,请他们帮拍几张合影,结果看到的照片是这样的。

这是一张让人充满怨念的照片。没有对上焦也就罢了,连人都有小半个身子在画面外……每次看到这张,心头都会升起一股要报复的冲动,恨不得把给大鲵他们拍的照片都虚化剪切再发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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