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

前两天地铁猴请我帮忙,让我把论文借给他看看结构。我把他据掉了,因为我的论文还有未发表的数据,受保密协议限制。倒不是担心他会借鉴我的内容,而是担心万一这论文因为邮箱被盗电脑被黑而泄漏在网上,按ACS的标准就不能再拿去发表了。

他当时有点小不开心,我觉得不好意思,又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否则会把他摆在一个需要承担这样风险的位置上。想了两天才想到,我可以给他打印版的,这样看完就可以给我,被泄漏的可能性就几乎是零了。

这么一想忍不住骂自己头脑死板,非黑即白,不知道变通——直来直去一根筋的男的,简称“直男”。

同样的事情在处理审稿意见上又发生了一次。某个审稿人莫名其妙地要一个数据,我觉得他是没有看明白,打算写段话给编辑来反驳。结果老板说,他要你给他就是了,细枝末节的问题不要这么较真。你反驳,编辑说不定就要把这些材料发给审稿人再看一遍,麻烦不说还得罪人。

写到这里想起上次在一国际会议上做报告,有 ……

没头脑和不高兴

题目是胡乱起的,纯吐槽发泄,绕行。

最近状态绷得特别紧,处在一种很难被取悦的状态:比如JACS小改就可发的消息就让自己高兴了小半天,比如六周了结了一个项目也没什么成就感,比如准备手上这篇论文也没有“终于写出来”的轻松感……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前途未卜。要是下一站博后能指哪打哪,自然不用这么紧张;又或者能力不够,彻底死了那条心,当然也不会这么折腾。可现在,刚好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胖也处在这种状态上,申的学校都给了面试机会——能当“面霸”,可算是大好消息。可正式结果出来之前,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更何况两个人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申到同一个城市去,或者至少是相邻的两个城市——比如车距在两小时左右,这样还能在中间找个地方住,各自开车一小时往返学校也还能接受……这些个事儿,一想压力就来了。

当然压力来了也只有顶住,好在还能互相顶着。胖说为啥我们俩都这么辛苦,我安慰他说,事业上升期辛苦点,应 ……

校友会

一、

1997年,一个老太太日益思念去世的丈夫,不断回忆起和他在大学里度过的温馨时光,于是她决定给母校捐一笔钱。因为当年他们学的是化学工程,所以老太太先联系了工程系。工程系的秘书非常不耐烦,几次打过去都说管事的不在,我们很忙。老太太很郁闷,转念一想,工程不行,化学也凑合,就打电话给化学系。化学系的秘书接起电话,一听说是捐款,马上转接系主任——因为系主任吩咐过,只要是捐款,都优先处理。

寒暄之后,老太太问,你们这里有什么项目可以捐钱的?

主任说,如果你有几万块,可以设立一个小小的奖学金。

老太说,有没有更大一些的项目?

主任说,如果有十几万,可以帮我们设立一个学术报告基金会,用来做学术交流的。

老太说,有没有再稍微大点的?

主任说,如果有几十万,可以帮我们装修一下学生实验室,那些仪器也可以换新的了。

老太说,这个听起来也不错,可是我还想问问,有没有更大的?

主任说, ……

32

满32了,写点感想。

一、

过去一年,在尝试着给生命做减法,逐渐淡出不必要的应酬和交际。人过三十以后,对时间的成本越来越计较,也越来越意识到生命有限——只能拿来做有限的事情,才比较容易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位置。

二、

感觉过去一年,结交了一些有价值的朋友。用“有价值”这个词有点危险,也许会被人误解为“功利主义”——我想说的,是那些能互相影响彼此“三观”,分享生命历程的朋友。谢谢你们。

三、

感觉过去一年以及正在铺展开来的这一年,我仍在面对着很多未知。虽然有时心浮气躁,但却从来没有惶恐不安。我知道是为什么。谢谢你。

 

 

 

 

Time is limited

所以长话短说。

老板有一个日程表,里面满满摆满了各种事情。见她要预约,每周组会报告有hard deadline,项目有soft deadline。其实五年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还是非常灵活好商量的,头一学期甚至一个月才一次组会,也不用提前准备报告,把结果打印出来带过去就行。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转变,是因为三四年前她生了一场大病。说来生大病这种事也算试金石,同样是感到生命有限,有些人会选择更多地享受生活,而有些人则会选择创造更多的价值。老板显然是后者,她给自己做了几个月的日程表来管理时间,总结发现很多小的零碎时间都浪费掉了,于是变得对时间越来越在乎,也对时间的管理越来越游刃有余。

这学期一边博后一边助教,前者每周至少40小时,后者每周至少12小时。一方面是为了多赚点钱,另一方面也是想把时间的利用率提高一些。这么三四周下来,发现40小时的纯科研时间其实还挺难保证的,再加上教学,常常觉得捉襟见肘;但好像慢慢也适应了快节奏,甚至还 ……

短期休整

几所学校的申请资料终于提交得差不多了,焦头烂额的日子也暂告一段落,后面就该准备面试了。于是趁着国庆,好好休整一下。把家里打扫干净亮堂,恢复中断了好几周的健身,扔掉垃圾的快餐食物,重新开始健康的饮食…当然最重要的是,去offer寺求佛保佑啦,哇哈哈~~~植物园正在办菊花展,wow,各种菊花哦~~~:-P 。

被咸湿

昨晚豆瓣上被咸湿,今天诅咒就显灵了。

早晨到学校中心去取教工卡,掏书包的时候发现书包里面湿漉漉的,没多想,以为装牛奶的乐扣盒年久失修发生了小规模侧漏。摸下去发现不对,整个钱包都湿了,想说普通侧漏量没有这么大吧。再一摸发现整个500ml的乐扣盒都空了,这才知道事态严重。忙把书包撑开一看,底部汪着一窝牛奶。好在书包质量不错,大兜里面的东西洗牛奶浴,背兜里面的笔记本和电子书还干干爽爽。就我站在那里翻兜的当儿,脚边上已是一滩乳白的黏液。赶紧一路快走到洗手间,拿大量的纸巾擦啊擦。擦完书包,发现洗手间地上也液迹斑斑。本想着蹲下来去擦地,又一想瓜田李下的,要是被隔板后面拉粑粑的小帅哥进一步当成偷窥他的怪叔叔就糗大了——本来拿纸巾在那里擦白色可疑黏液就已经够猥琐了。

回办公室发愁怎么对付泡过牛奶浴的充电器,后来决定让它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先拿清 ……

《钢之琴》

《钢之琴》

故事不错,主线之外也松松散散地填进去大量有血有肉的细节,但看下来好像也没有特别感动的地方。同样是浮世绘,平淡之间也可以很动人的——北有《我们俩》,中有《我们天上见》,南有《天水围的日与夜》。

电影里面那有着巨大窗户的破旧的翻砂车间,倒是让我想起一些旧事来。我记事儿起就住在工厂家属院,离车间也不过几十步之遥。关于那个工厂的记忆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在黑不隆咚的车间乱跑过;有时候翻砂起炉烧钢水,轰轰隆隆地到半夜;还有就是工厂有质量非常好的黄粘土,拿来捏泥人不错。等我大二再回去的时候,全家已经搬到了城东的单门独院。那以后每年暑假我都留在学校做科研,回家的时间少,每年寒暑假加起来也不足一个月。04年暑假回家,忽然想起工厂和老房子来,就骑车去逛了一圈。算来也是6、7年没去,没想到破败的不成样子,大概也是国企改革的牺牲品吧。 ……

长距离

梨蕊要去落基山实习,昨天一起聚餐。在一起玩得挺high的,一直到晚上七八点才尽兴而归。君子兰说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每次说起你我在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幅画面:你住在城市边上的一处旧宅子里,与世隔绝。屋后有片竹林,里面养着熊猫。我说是啊是啊,其实竹林边上还有个池塘,里面养着龙⋯⋯

想想这一年确实集体活动少。一则是写论文,二则是时间安排不能跟二人世界时间相冲突。正太和我每天雷打不动两次视频,一次是我起床到他睡觉,一次是他起床到我睡觉。我起床的时间在国内是晚上11点差一刻,现在夏时制还好,是这里的早晨7:45,不是夏时制的时候就是早晨6:45,我连初中高中早读都没起这么早过⋯⋯不过这到也好,改掉了睡懒觉的坏习惯。他起床的时间基本是我晚上的五六点钟,那之后的活动基本上都要推掉,尤其是周六的。

六月份去Montreal开会那次,石蕊和大鲵约我吃晚饭。南美人比较随性没什么计划,在Notre-Dame地铁站附近下车以后瞎逛,逛了一个多小时都 ……

毕业

毕业

还是写写好了,毕竟是个结点。这里毕业的基本流程是修课(博士生阶段)-资格考试(博士候选人阶段)-系内报告-毕业论文-答辩。系内报告45分钟左右,回答问题15分钟左右。因为是面向全系教授和研究生的,背景介绍和实验细节都要讲得比较清楚。答辩则是讲15分钟左右,回答问题2小时左右,面向答辩委员会。

答辩委员会包含三个本系教授,一个相关的外系教授,一个外校教授,和一个不相关的外系教授。相关的外系教授参与专业知识提问;对我们专业而言,一般是从物理、生化、机械系请来的。外校教授邀请的都是该领域的翘楚,同时要保证他和博士候选人所在的小组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不相关的外系教授则是答辩主持人,他的专业背景要和博士候选人完全不同,(比如我的答辩主持人是做女性研究的。)这样的设置可以保证他从非专业的角度保证答辩纪律的有效执行,因为他远离相关的学术圈,可以防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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