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的”

傍晚的时候和胖去逛明长城遗址公园。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休整,公园被蓝色铁皮板围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我们从崇文门地铁站走出来,转悠了好久才找到地方。

路上遇到一对母女。母亲推着自行车,走走停停,一边大声斥责自己的女儿。我们从她们身边经过,断断续续听到一些片段,比如“供你吃供你穿”、“花那么多钱给你报补习班”、“才3年级就不努力”、“数学考92分对得起谁”。

我跟ZT说,这种话我小时候听得特别多,内容也出奇得一致,比如“为啥没当第一名”,“为啥期中考试退步了”,而且往往在面的亲戚越多,他们就说得越起劲。关起门的时候也说,这种情况下就说得比较苦情,一般都是说“我们俩一个医生一个教师拿的都是死工资,也没法能力解决小孩就业,你们只有好好学习靠自己挣口气,不要让亲戚朋友看不起。”

到我高中以后这种话才忽然消失,不过其影响存在了 ……

32

满32了,写点感想。

一、

过去一年,在尝试着给生命做减法,逐渐淡出不必要的应酬和交际。人过三十以后,对时间的成本越来越计较,也越来越意识到生命有限——只能拿来做有限的事情,才比较容易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位置。

二、

感觉过去一年,结交了一些有价值的朋友。用“有价值”这个词有点危险,也许会被人误解为“功利主义”——我想说的,是那些能互相影响彼此“三观”,分享生命历程的朋友。谢谢你们。

三、

感觉过去一年以及正在铺展开来的这一年,我仍在面对着很多未知。虽然有时心浮气躁,但却从来没有惶恐不安。我知道是为什么。谢谢你。

 

 

 

 

《钢之琴》

《钢之琴》

故事不错,主线之外也松松散散地填进去大量有血有肉的细节,但看下来好像也没有特别感动的地方。同样是浮世绘,平淡之间也可以很动人的——北有《我们俩》,中有《我们天上见》,南有《天水围的日与夜》。

电影里面那有着巨大窗户的破旧的翻砂车间,倒是让我想起一些旧事来。我记事儿起就住在工厂家属院,离车间也不过几十步之遥。关于那个工厂的记忆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在黑不隆咚的车间乱跑过;有时候翻砂起炉烧钢水,轰轰隆隆地到半夜;还有就是工厂有质量非常好的黄粘土,拿来捏泥人不错。等我大二再回去的时候,全家已经搬到了城东的单门独院。那以后每年暑假我都留在学校做科研,回家的时间少,每年寒暑假加起来也不足一个月。04年暑假回家,忽然想起工厂和老房子来,就骑车去逛了一圈。算来也是6、7年没去,没想到破败的不成样子,大概也是国企改革的牺牲品吧。 ……

长距离

梨蕊要去落基山实习,昨天一起聚餐。在一起玩得挺high的,一直到晚上七八点才尽兴而归。君子兰说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每次说起你我在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幅画面:你住在城市边上的一处旧宅子里,与世隔绝。屋后有片竹林,里面养着熊猫。我说是啊是啊,其实竹林边上还有个池塘,里面养着龙⋯⋯

想想这一年确实集体活动少。一则是写论文,二则是时间安排不能跟二人世界时间相冲突。正太和我每天雷打不动两次视频,一次是我起床到他睡觉,一次是他起床到我睡觉。我起床的时间在国内是晚上11点差一刻,现在夏时制还好,是这里的早晨7:45,不是夏时制的时候就是早晨6:45,我连初中高中早读都没起这么早过⋯⋯不过这到也好,改掉了睡懒觉的坏习惯。他起床的时间基本是我晚上的五六点钟,那之后的活动基本上都要推掉,尤其是周六的。

六月份去Montreal开会那次,石蕊和大鲵约我吃晚饭。南美人比较随性没什么计划,在Notre-Dame地铁站附近下车以后瞎逛,逛了一个多小时都 ……

世界无限小

我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梧桐,人长得乖巧帅气,成绩特别好。后来高中不同班,慢慢疏远了。一则是有竞争关系在;二则是觉得自己对他的感觉不一样,比好朋友多一些。至于多的是什么,那时候浑朴天然,也说不清,只是觉得这样不好——面对未知,人都有规避危险的天然本能,就像动物在黑夜中规避火焰一样。

后来上大学,梧桐考了全县第一,去了北京。大一的时候流行写信,我就给他写信,哀怨地说现在关系疏远啦,很怀念初中时候的美好时光。(写到这里忍不住吐槽那时候的自己:话说疏远不都是你自己神经兮兮搞出来的么。)本来是无心地抱怨,结果梧桐回了一封特别认真的信,大意是说,这些疏远都是随时间必然发生的啊——比如我现在在学校里找一个女朋友的话,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沟通交流了。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一时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就写了封不着边际的信敷衍一下,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

工作第一年回家乡,想起老友来,就问爸妈知不 ……

有些事情是这样的

晚了一两天,但还是写写吧。

去年8月19,我在豆瓣上收到一封豆邮,说希望认识一下,信写得矜持而又克制,比如“你还是挺有想法的一个人,我还被你的那些‘选择’小感动了一下。”我当时有点不以为然,心想你夸就夸呗,干嘛加那么多让步性副词,什么“还是”“还”“小”“一下”,一步一步让下来诚意只剩一折了不是。不过还是好奇点开看他的个人说明,看着看着不禁坐直身板。介绍不长不短,诚恳而温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积极稳健,让人不由心生亲近。凑近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渐渐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于是我斟酌了一下回信。现在看这封信写得也很蠢,主题居然是夸对方个人说明写得好,啰里啰嗦一通最后忽然冒出一句“很高兴能成为朋友。”——据正太后来说他当时看完,就觉得这人真没诚意,一听说是远在海那边就更没兴趣了,所以加了msn就完了,没做别的想法。

但是架不住我去骚扰,没聊两三天话就飞速多起来。两周后正太坦诚跟我说,他之 ……

我不要的生活

题记——川老师写了篇《我要的生活》(暂时还好友可见,川老师公开以后再补链接),读起来亲切有味,毕竟两人大体上的发展路线还挺相似的。不过也有隔膜感,大约是因为他当下已经清明,我还早。

一、

临近毕业,和好友的日间话题渐渐集中在前途发展上。有些旧话被重提,比如“之前的高校工作听上去颇为理想,一意离开现在会不会后悔”之类的。

想想从离开到现在,还没后悔过,即便在最低谷的时候。因为当时的问题,不是出在工作上,而是出在自身。高校里,拼有拼的方式,混有混的活法。物质欲望不强的话,混起来也非常惬意——白天给学生上上课做做实验,下班混bbs或者看在线电影,时不时还有演出可看报告可听,悠长的寒暑假更是旅行的好时光——这种日子和读研时候也没啥差别,除了钱多一些。

就这样混了一年,纵然是安逸舒适,到底意难平。思来想去觉得这种生活和自己的梦想相去甚远,而症结可以归结在英语上——毕竟它是科技的通用语言,不能用 ……

过去

深夜,电话突然响了。爬起来一看,是前男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接。

躺下以后,想了想,还有点担心。从上次分开,已经一年有余。我和他的那段关系,纠结又纠结,连最后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一年里,再没有联系。对于感情,我不是一般的纠结。但是只要想好,就不会轻易动摇。

不过这么晚的电话,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于是又发短信过去。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吗?你还好吧?过了好一会,他回了短信。不好意思,晚上喝多了,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多有打扰,抱歉。

当下稍稍的怔了一下,却没有更多的波澜。只是担心。于是告诉他,没事就好,少喝点,要保重。然后,平静的继续睡去。

第二天早上,看见又多了一条短信:这一年,我一直觉得我们只是分开走一段路,还会再见,所以我的心一直没有关上。但是这次我感觉,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回事。借着酒,我再确认一次:我们是不是真的没可能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当时的我们,各自在纠 ……

信2

Dear 正太,

你回去已经一周了。

在你走的第二天,就有若干朋友来慰问,希望我不要心情低落。其实我自己倒不觉得有多难过,且以为那是感情醇化的结果──即使暂时分开,心里总是踏实的。不像有些离别,之所以让人患得患失,多少也是因为那感情不够确定,让人抓不牢。

今天傍晚离开办公室,在门口草坪上看到一头鹿在吃草。当时第一反应就在想,可惜你不在,不禁有点难过,这才意识到又要几个月不能拥抱牵手。要说鹿在这里,也不算罕见事物。最多一次我看到七头在一起,稀稀拉拉围做一圈,像是在开党组织生活会。可你来的那三周,工作日两人一同去学校,一同回家,往返二三十次,愣是一次也没看到。唯一一次在周末,我看到有鹿在草坪散步,又因你开车没法分心,无缘得见。

大概这也算是这次相聚的遗憾吧,除此之外好像还挺圆满的。甜蜜自是甜蜜,拌嘴也是家常便饭。无拘无束无遮无拦,吃吃喝喝双双发胖。每次对掐肚子上的肥肉,不由感叹瘦于忧患 ……

小议吕丽萍事件

去年10月,在从武夷山到厦门的飞机上,正太塞给我一份报纸,是飞机提供的英文版《环球日报》,上面记录着牡丹园的覆灭。这是我印象中唯一一张报道牡丹园事件的纸媒──大概也是因为它是英文版的缘故,审查制度或许两样。

随后到厦门,入住京闽中心酒店。正太让我在大厅稍坐,自己独自去check in。招待小姐问正太:“请问你确定──定的是大床房么?”正太说是。小姐又问:“请问和你同住的是一位先生么?”正太说是。然后小姐没有再问问题,而是低头把所有的手续都做好。

如果一个异性恋,只听说其中一件事,他会如何理解当下在中国,同志的生存现状?恐怕结论会完全两样吧?

之所以想起这两件事情来,是因为看到宁财神对吕丽萍事件的反应,原文如下:

“找骂贴,我对同志并不反感,见到真爱的伴侣也会支持和祝福,但这次的大反击,让我觉得,你们缺乏必要的自信,你们又不是残疾人,也不是被夺走家园的少数民族,何必那么激烈呢?要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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