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爱混蛋2

说点题外话,今天冲到美国大使馆签证,一路还挺顺利,就是不停等啊等。签证官是个小mm,一共就问了两个问题,接着敲了15分钟鼠标,然后很惭愧地跟我说在找某某条款,于是我迅速告知她这个条款因为xx原因对我不适用。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那行签证肯定没问题,但是还是要走一下流程。于是还是被check了,不过据她说只要couple of weeks。
因为等得太无聊了,就在使馆里把2写了。

题记:天使不是头一个天使,混蛋还是那个混蛋。

在混蛋看来,混蛋和天使的缘分始于一篇论文,虽然天使声称实际的感觉来的更早。

其时混蛋已经在浙大混到了研三,处在写毕业论文的紧张时刻,急需一篇关键文献支持自己的推导。无奈浙大校方购买的文献数据库太小,没收录那篇论文,倒是清华的数据库有。他灵机一动,天使不是在清华读研么,找她下就是了。

天使是混蛋低两级的师妹,跟着混蛋做过本科毕业论文。刚进实验室那会特别局促怕生。中午一群师兄弟一起去食堂吃饭,总是贴着混蛋走,常挤得混蛋无路可走。不过没几天就舒展了,爱说爱笑的给实验室带来一股清新之风。实验中途空闲时间很多,混蛋和天使常常聊得手舞足蹈的。要不怎么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齐心出结果飕飕的,那项目三个月不到就结题变论文了。项目一做完,天使没理由继续来实验室了。最后那天两个人都觉得有点不舍,可惜那刚建立起来的默契。不过混蛋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前文不是说了,混蛋是个正纠结的别扭基,还在头一段感情里浮浮沉沉呢。

天使去了清华,两人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混蛋一提下论文,天使马上把文章发过来了,顺便还发来了表白。混蛋心说,不是吧,为了一篇文章就要被师妹潜规则,太狗血了吧。天使说,其实跟师兄在一起做实验那会就感觉两人在一起挺好的,不过那会师兄有女朋友所以只好算了。本来觉得是错过了,现在师兄你要我给你查文献,那会儿的感觉又来了。混蛋说咱还是不要谈长距离吧。再说清华物理系,男女比例不比咱更有优势。以你内外兼修,追求的人还不排成队。这事睡一觉就忘了哈。

这事说过去也就过去了。混蛋毕业去了同济工作,十一想请爸妈到上海玩一趟。混蛋老妈这时候觉得混蛋工作也搞定了,自己的工作重心就改成催促混蛋早点找媳妇把孙子。她特别傲娇地跟混蛋说,要请我们老两口去上海,除非是见你女朋友,否则免谈。正好这时候天使也说自己冲过来没有去过上海,这个十一要来玩,师兄你要负责招待。混蛋灵机一动,这不现成的假女朋友。他的私心很简单——每次有朋友来上海玩,总要去看外滩。工作才三个月不到,外滩已经去了八九回。这两拨人要是一起来,每个景点都只用陪着去一次。他很天真地觉得这样安排很好。

结果场面差点失控。混蛋老妈一见天使,就两眼放光,像贾母见了黛玉。说话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像是要搞人口拐卖一样。老两口还一边鬼鬼祟祟商量些啥,到了晚上才一本正经跟混蛋商量,女朋友见面给多少钱合适。混蛋赶紧喝止,说远不到那份上。混蛋老妈还坚持,说我可是非常喜欢这小姑娘,你们早点把事儿办了给我生孙子,恋爱可以结婚以后慢慢谈。混蛋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行了,这么喜欢你自己去娶好了。老妈这边压住,是没那边又有点失控。两人在街上边走边聊,人多时候怕走散,不经意间把手给牵上了。等意识到的时候,混蛋像是从口袋里掏东西,不经意间又把手放开了。

这一放又是一年,混蛋正准备出国申请呢,天使带男友来访,说是两人去杭州造访天使早年工作战斗过的地方,顺便路过上海。小男生瘦瘦高高斯斯文文。混蛋冲上去就和人热烈握手,笑容满到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自然。小男生绷得紧紧的,那局促劲儿有师妹当年刚进实验室那会的影子。混蛋有意找点话题给小男生,不过大部分花头都被天使接过去了。临到分别,送他二人到车站。那小男生忽然拉起天使的手,一半赌气一半示威似的。

混蛋出国了,天使分手了。天使说本想心里打开一条缝让小男生进来,却发现心里满满一团暗物质。见混蛋那一面,那暗物质显形,正是混蛋那墨阳。混蛋说,早先一北京一上海都不行,现在一东半球一西半球更不合适吧。天使说,其实东西半球飞一趟也不过十二小时。你要我,我就申请出国,以后咱联手打造实验室呗。混蛋想了想,说那行吧。

混蛋的思路是这样的,像是一个自我感觉可行的实验路线设计:从了师妹,她就会出国来做学问。如果最后在一起,算是一桩美事,至少有两个女人是开心的(混蛋感觉这几年,他老妈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和天使在一起度过的那个十一)。如果最后没在一起,至少出国这事对天使前途也有好处。混蛋那时候还不明白,他的实验路线其实根本行不通,因为他没有考量人心。

“实验”进行了一年,果然失败了。天使说,以前以为只要能在一起,对方爱不爱自己都没有关系。真的谈了才知道,爱是需要回应和被对方肯定的,否则就会变成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天使最终也没有出国。按她的说法,她也没有那么爱学术。以前把自己想象成那样,不过是为了能和混蛋并肩前行。既然不成,还是做自己比较心安理得。

后来天使迅速结婚了,亲戚介绍的。混蛋常在她的博客上见她抱怨,抱怨老公,抱怨婆婆,都是些鸡毛蒜皮。直到生了小孩,她的博客才焕然一新,贴满了小孩的照片和成长日记——今天他会翻身了,明天会爬了。她大概最终在小孩身上遭到了尘世的幸福,他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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