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 out 18

上次电话差不多是一两个月之前了,光用不欢而散来形容是不足够的。基本上我妈翻来覆去说的还是老一套,“这问题是心理作用”,“有病要早治”之类的。我当时正在写报告的中间,非常焦躁,就很直接跟她说,如果只是这几句话,那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另外我已经定好七月结婚了,这事板上钉钉没有回旋余地。我妈很生气地回说,那你就当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已经死了好了。

我听了以后很难过,但是事后反复想,也没想出更好的处理方式。我要软一些,给他们虚妄的念想,只会让他们更加忧心忡忡患得患失,长远来看就是钝刀割肉,只会让他们更难过。不如现在就把结婚这种“最坏”的消息摆到台面上,让他们接受事实。这样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好消息了。

这次电话刚好也赶上国内的父亲节。寒暄几句就开始说结婚这事。我妈说反正自己家的儿子自己知道,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现在知道拦不住,也只好死心随我去折腾。所以也不劝了,聊得都是你们两个将来打算在哪生活,小孩怎么办之类的——换句话说,现在我和我妈聊得基本上都是在接受事实之后的“止损”问题。核心问题当然是小孩,我跟她大概介绍了一下这边代孕的情况。她听了以后稍微放了点心,说不管怎么样你们这两年就要生,不然我们再老一点眼睛也花了就带不动小孩了;又说你们要是生三个我就不管你们了。想想我妈也是非常传统的一妇女,到现在都还看不惯婚前同居什么的,居然为了小孩啥底线都没了,也挺逗的。不过换个角度想,也许就是因为传统,所以她的底线就是有小孩吧。

基本上这次聊天气氛还挺轻松的,我妈还问起了ZT什么时候来加拿大,之后去哪之类的。这些消息其实已经也跟她讲过,不过可能那时候她还处在不肯接收信息的阶段,选择性地把这些东西都过滤掉了。我妈都是直呼ZT真名的,看来他们在我出柜之后前思后想,也想明白那个北京的小伙到底是谁了。后来她还问起,说以后亲戚问起,要不要告诉他们你已经结婚这事。我说你们怎么方便就怎么处理吧,反正汉语里面“他”和“她”的读音不是一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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