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无限小

我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梧桐,人长得乖巧帅气,成绩特别好。后来高中不同班,慢慢疏远了。一则是有竞争关系在;二则是觉得自己对他的感觉不一样,比好朋友多一些。至于多的是什么,那时候浑朴天然,也说不清,只是觉得这样不好——面对未知,人都有规避危险的天然本能,就像动物在黑夜中规避火焰一样。

后来上大学,梧桐考了全县第一,去了北京。大一的时候流行写信,我就给他写信,哀怨地说现在关系疏远啦,很怀念初中时候的美好时光。(写到这里忍不住吐槽那时候的自己:话说疏远不都是你自己神经兮兮搞出来的么。)本来是无心地抱怨,结果梧桐回了一封特别认真的信,大意是说,这些疏远都是随时间必然发生的啊——比如我现在在学校里找一个女朋友的话,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沟通交流了。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一时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就写了封不着边际的信敷衍一下,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

工作第一年回家乡,想起老友来,就问爸妈知不知道梧桐家电话。有天早晨10点多种,我睡得正迷迷糊糊,接到梧桐打来的电话。寒暄了一下,问起各自近况。他说自己还单身,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你一直单身,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么?”他顿了一下,很警惕地说:“什么叫别的原因?”我的瞌睡一下醒了一半,赶紧说:“别的原因就是非感情的原因,而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没精力谈什么的。”打完电话自己一头冷汗。

昨天去feizan,忽然又看到了他的照片。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以前就看到过。但是就因为照片太像初高中的样子,反而不敢认——一个人过了十五六年,还是以前模样,总有些不可思议吧。这次好奇心起来就八卦了一番。看年纪看星座看毕业学校,都对的上,心想七七八八就是他。加了他feizan上留的qq号码,一问,果然就是。不过正当国内的上班时间,也不好意思叨扰。

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他聊聊,就像失散多年的朋友,兜兜转转,又在人生的某个层面上有交集。其实这些年偶尔还是会想起这个朋友的,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看他的网络日记,在十年多前就有与bf的感情故事。到底人还是更聪明勇敢,活得更透彻一些,想那时,我还在跟女生的分分合合的死循环里绕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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